“什么!你们把那小子弄丢了!?”涂香城暴怒之下,一把拽着那某门派报信的子弟衣领怒喝:“我早就说过那小子很重要,你们怎么会把人弄丢了?”其实又哪里是在骂那些弟子,而是在骂那贪心不足,纵容手下的王掌门。

    小弟子被吓了一跳,嘟囔着道:“只是一时失误罢了。谁能想到那野马竟然如此凶悍,都已经被抓住了竟还能伤了我们几个人。那小子便趁乱逃走了。”

    “混账!”这种毫无意义的反驳,任是谁听了都不免心头起火。涂香城恨得反手狠狠的把他摔在地上:“无知!”

    那小弟子——只是看着年轻,也不算是小弟子了。毕竟能跟着各自的师父进来的怎么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弟子——崔眛道先是被那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拽着领子吓了一跳,然后又被一下子掼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更大的伤害,但是这种动作侮辱性极强。

    同门上下无人不恼,不约而同的一起围住了涂香城,一二性子急躁些的已经将手已经暗暗的按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上。而涂香城和他们勾结多年,也不是完全有交情甚笃之人。两帮人针锋相对,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那王姓掌门这才慢慢悠悠的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是在下余下不严,使得涂先生的计策功亏一篑。但涂先生如此殴打我门下弟子未免过分了吧!他们虽有过错,还请涂先生看在往年咱们一起共事过的份上,给在下个面子吧!叫他们将功补过也就是了。”

    说的虽然好听,但涂香城知道这人是在刺他。什么一起共事?他们唯一的一次共事,一次一起谋划,暗算了星海门的上一任掌门叶明城。

    涂香城看他以及手下弟子们那一点也不知悔改的无耻贪婪样子,心中鄙夷至极。早在尚未进入星海门之前他就已经明令禁止,绝对绝对不要动门内的一草一物。只按着他给的路径走,若是避无可避,便按着他教的方法制服便是。

    这些人只怕是一进了星海门就把他嘱咐过的事情全部抛在脑后了。说不定还以为是他有意舍不得这漫山遍野的灵植异兽,更有可能的是存了捞一点是一点的龌龊心思。殊不知他说的一切都是有深意的,这群人不知,他身为曾经的星海门弟子确是清楚这岛上灵植异兽每一个都绝对不可小瞧。

    眼看涂香城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样子,王掌门不由的沉下了一直保持着假笑的脸:“涂先生若真要算账的话,那咱们不妨细算。我等本来已经靠着你的法子收服了那孽障,本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那孽障忽然挣脱了。这我就不禁要问问涂先生了,究竟是那孽障神通广大,还是你交给我们的法子本来就有问题。”

    “王兄此话何意?”另外一位掌门忙打圆场道:“绝无此种可能,王兄莫要一时气愤,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他自己知道。”这一次一共五个门派三十一人进入星海门,偏偏就只有他一门门下弟子各个受伤不轻。王掌门脸色心里全都过不去,早就疑心上了涂香城——一个连自己门派都能背叛的人,耍点阴谋诡计不是常事?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涂香城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闻言讽刺道:“我便是通天只能,也耐不住有些人利欲熏心,自己作死。”

    “你说什么呢!”见自己一门都被人言语侮辱,一群弟子纷纷拔刀。王掌门阴笑:“叛徒之人,也配说这些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难道他说的不对?”和涂香城交好的一位孤狼长老嘴上也是不留任何情面,“香城早就嘱咐过,入了星海门,不要动这里的一草一木。等待他和姓叶的小子周旋,骗他打开藏宝之处,大家一起夺宝。你们却偏偏不听。抓了岛上灵兽不说,还露了行踪。交给你们的人质也没能给我们带来。所有的事情都因你们贪婪无度而起,你们还好意思叫嚣。王掌门是觉得这里就

    是你们自己家,所以才不怕丑态毕露?”

    “你——”王掌门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耳光,脸色铁青,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我如何?”孤狼长老挑眉,冷笑,不屑的表情溢于言表,“怎么,你想和我动手?”

    “好好好,”王掌门被气的当场说出三个好字,“我倒是忘了,有你撑腰,他自然是做什么都有道理。”

    “这岛上遍布外面难得一见的灵植异兽,又有阵法压制修为,我等便是拿取一些又有何妨?就单凭那姓叶的小子,能耐我何?”王掌门愤然指着涂香城说道:“他却只是含糊不清的说了个所谓的藏宝之处,便叫我们像个老鼠似的在这岛上东躲西藏。”